太后忽而自嘲一笑,“哀家与你说这些有什么用,不过你先前救过蝶儿,整个后宫只有蝶儿是哀家的亲人,这份情哀家记得的。”
谈轻小心道:“我以为我知道太多,太后会杀了我。”
太后苦笑道:“哀家倒是想过杀你,可你死了,老七的软肋就没有了,他会记恨哀家,迁怒宁王。你死了,卫国公也就倒了,他守了大晋一辈子,哀家不能这样对他。”
谈轻心跳快了一拍,没想到还真让他猜中了……果然不能小看太后,就算她没几天好活了。
姜还是老的辣!
太后看他眼神惊恐,又笑起来,“现在知道怕了?”
谈轻低头道:“我刚才好像什么也没说,我要是说我都是在糊弄太后的,根本就不知道太后在说我知道了什么,太后会信吗?”
太后脸色冷肃下来,“哀家生在盛世,那时,漠北几大部落只是一盘散沙,年年朝贡,送上各族的美人珍品,只为讨得我大晋天子欢心,与他们互通贸易。转瞬几十年,昔日不起眼的漠北,成了我大晋的强敌。哀家知道先帝晚年做了错事,也知道大晋损失了一位勇武的明君,可事已至此,只能尽量保住大晋安宁。皇帝继位以来虽无大功,也守了大晋二十年,他比谁都不愿意看到大晋江河日下。”
谈轻看向太后,有些不明白她这些话是什么意思。
太后便冷冷盯着他道:“你们还太年轻了,眼中看得见一己私欲,却忘了要以大局为重。哀家见过大晋鼎盛时的繁华,不想临了了,还要看着大晋倒下,届时又有何颜面去见先帝与哀家早已死去的父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