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沉下脸,“你自幼在宫中读书,哀家怎么不知道,你何时还去学了莳花弄草这一手?”

谈轻神情羞愧,“我去年大病一场,醒来时忘了很多旧事,外公便给了我一个庄子,叫我去休养。我闲着也是闲着,日日看着庄户种地也学了一些东西,都上不得台面的。”

太后看着他,忽然又笑起来,却皱眉按住了额角。郭嬷嬷担忧地问:“太后娘娘又头疼了?”

太后闭眼缓了缓,朝谈轻摆手,疲惫地叹了口气。

“罢了,哀家乏了,退下吧。”

谈轻暗松口气,点头应是,起身前往上看了一眼,见太后面色苍白,神情痛苦,好像还是被他气的,他心中有些不忍,便劝道:“太后娘娘保重凤体,不提宁王,父皇和众多皇子都盼着太后快些好起来的。”

太后没搭理他。

谈轻起身退下,走出寿安宫,向圆迎上前来,打量了他周身上下,见他无事才松了口气。

回皇子所后,谈轻还让向圆留意一下寿安宫的状况,他不懂医术,也能看出太后的身体极差。太医那边瞒得很紧,估计是不大好了,要是不小心把太后气到找太医,他也于心不安,好在他们走后太后应当没什么大碍,向圆没打听到寿安宫叫了太医。

谈轻也反思了一下催生牡丹的事,还好他留了个心眼,没有马上就让那牡丹开花,而是让它慢慢生长,有些本事的花匠也不是不能做到,否则太后今天问了他也回答不上。

不过去年牡丹园凤凰异象的事,太后明显是怀疑到他和裴折玉身上的,也不知太后是自己猜到的,还是裴璋告诉她的。万一是后者,裴璋指定不会放过让他下不来台的人。

那他们就要早做打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