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宁王被幽禁在重华宫,除了皇帝,谁也进不去,包括太后,谈轻也不费那劲了,老老实实待在皇子所里,也让他抄书抄到酸疼的双手休息一下,晚些再去寿安宫请安。

不料刚到寿安宫门前,谈轻就碰上了气冲冲走出来的皇帝裴璋,谈轻忙不迭躬身行礼。

大抵是跟太后又起了争执,裴璋一脸怒火,大步走过,原本已然路过谈轻,忽然又停下。

“谈轻?”

谈轻自认倒霉,也只好上前跪下,“参见父皇。”

裴璋面色黑沉,看他的眼神满是怒火,盯着他看了许久,才道:“太后既然召你入宫侍疾,你便好好伺候太后,若哄得太后宽心,朕有赏,若敢放肆,朕饶不了你和老七!”

他说完拂袖便走,留下一脸晦气的谈轻,心说他今天就该晚点来,多倒霉才会碰上裴璋?

向圆忙过来扶起谈轻,担忧道:“王妃没事吧?”

谈轻摇头,撇了撇嘴起身说:“去给太后请安吧。”

都到寿安宫门前了,不管太后愿不愿意见,他本来就是来请安的。谈轻这就带着向圆进去,太后果然没有见他,让郭嬷嬷出来打发他,没看到程若蝶,大抵是在安抚太后。

谈轻便道:“那我就先回去了,郭嬷嬷好好照顾太后娘娘,可千万别再忘了给太后送水。”

郭嬷嬷本就板着的严肃脸色僵了下,眼神憋屈。

谈轻这就走人,却见一个嬷嬷带着个小太监抱着一个盘底破裂的盆栽出来,是一株枯萎的牡丹,蔫黄蔫黄的,花苞都快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