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璋面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自然,别开脸说:“谈家军的牺牲,朕也很痛心,但寒食节还远,你准备的也太早了。罢了,看在镇北侯的份上,朕不罚你了,回王府好好养你的腿伤,下次说话前先过过脑子!”
谈轻垂头翻白眼,“是。”
裴璋目光往外飘了一下,随手捡起另一本奏章翻开,心不在焉地说:“行了,记住这次教训就好。今日骑射时突然惊马的事,朕会派人去查,老七,你今日也受惊了,回去好好休养几天,没什么事就都退下吧。”
谈轻抬眼看向裴折玉,见裴折玉悄悄摇了头,这才跟着裴折玉应是,任裴折玉推着轮椅离开。待出了养心殿,谈轻才抬头跟裴折玉交换了一个眼神,眼里含笑很是得意。
出宫时已是黄昏,燕一和福生在宫门前等得焦急不已,接到二人上马车后才松了口气。
而谈轻刚上马车,就再也憋不住笑倒在裴折玉怀里,“你刚才看到没有,我们走的时候,裴璋好像还松了口气!我今天故意在他面前提了好几次镇北侯和谈家军,他肯定吓到了吧?估计今晚都睡不好觉了吧!”
裴折玉将他轻轻拥入怀中,笑意凉薄,“他心里有鬼,才会怀疑你提起谈家军是被他人挑唆,但他当年为了灭口所有知道先帝死因真相的人,能将三万谈家军卖给漠北,如今也不会心慈手软,我们下次还是要小心点,把他逼狠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”
谈轻比了个手势,“明白!”
他捧起裴折玉的手,跟漠北的神箭手比试过了一段时间,裴折玉手上的淤血越发明显,掌心一道红痕,指节上已微微红肿起来,叫谈轻的动作越发小心,也越发不高兴。
“到底是谁暗中下手害你?马是宫里的,漠北使团应该接触不到,这次是自己人动的手。”
明知道是这种场合,还在自家的马上动了手脚,谈轻鄙夷道:“这什么人啊,究竟是冲着你来的想看你栽跟头,还是漠北人藏在宫里的内鬼?这种时候出手,其心可诛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