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不由暗喜,“本宫倒是盼着他们早些将老七除了,不管是谁都行,本宫看见那个谈轻就烦,他先前跟本宫闹得那样难看,本宫要是动手,所有人都会怀疑是本宫要害他。”

她说来都气闷得很,“不说他了。乾儿,你难得过来一趟,本宫也有事要交待。你成婚已久,两位侧妃腹中迟迟没有动静,那个谈淇根本就是个废物,但你喜欢他,不喜欢杰儿。那薛侧妃又是个没脑子的,本以为她娘家能帮你一把,结果也是个没用的,还拖累了你!本宫也懒得理她们了,先前你跟陆锦没成,太子妃位还空着,要不要母后再帮你挑一位太子妃?”

提及谈轻,太子不着痕迹拧紧眉心,旋即摇头,“母后,如今我们该急的是防备瑞王和宁王,陆锦奉命出家祈福还不到半年,父皇又准备重用陆昭,孤还不能另选太子妃。”

皇后想想也是,“陆昭是个有本事的,是应该拉拢,但陆锦与你八字不合,我们不能真的等她祈福三年。最多一年,本宫便要另选太子妃,东宫嫡子可以暂时没有,要是能有个小皇孙先出生,多少能让你父皇高兴点。一会儿你走时,将本宫选的几个宫女带上,都是家世清白的姑娘,做东宫的侍妾是够格的,生下皇孙便记到两位侧妃名下。东宫无所出,贵妃明里暗里在本宫面前嘲笑我们母子,私下那些人还不知道都是怎么说我们母子的。”

太子面色一僵,皇后的意思他明白,他现在还没孩子,贵妃是嘲讽他生不出,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是莫大的侮辱,他原本到嘴边要拒绝侍妾的话便咽了回去,黑着脸点头。

“孤知道了。”

养心殿外,裴折玉与谈轻候在殿外许久,始终没等到皇帝召见,谈轻坐在轮椅上还好,苦了裴折玉,跟漠北比完骑射还要罚站。

要不是殿外那么多侍卫宫人守着,谈轻都想让裴折玉坐他腿上,不过就是他让裴折玉坐,裴折玉也不会坐的,怕把他给压扁了。

等了约莫半个时辰,陆昭和秦如斐一同出来,总管太监才出来让谈轻和裴折玉进去,秦如斐看见他们躬身行礼,谈轻趁机给他打了个眼色,得到后者爱莫能助的眼神。

他是去领赏的,哪里知道皇帝晾着谈轻二人做什么?

倒是陆昭,特意上前同裴折玉和谈轻打了个招呼,“阿锦常与我提到隐王和隐王妃,说我不在时,殿下和王妃对她多有照拂,隔日得了闲,我会带阿锦登门拜谢殿下和王妃。”

谈轻收回视线,好奇地看着陆昭,裴折玉不动声色侧身挡住他的视线,淡淡地点了头。

“不过是王妃与庆王府的裴世子交好,与郡主偶有结交,陆世子客气了,能与陆世子结交,也是本王的荣幸,本王必扫榻相迎。”

陆昭笑着因好,又看了眼被裴折玉藏在身后的谈轻,不知怎么,总有点意味深长的味道。

陆昭与秦如斐领了赏便被人送出宫,谈轻和裴折玉则去面见皇帝,皇帝故意将他们晾在外面许久,估计一会儿进去要为难他们,谈轻也没心思笑话裴折玉吃醋了,被裴折玉推着轮椅进去时还有点紧张。

两人进去时,皇帝就坐在龙案前批阅奏章,谈轻跟着裴折玉行礼时,他没抬头也没叫起。

“老七,谈轻,你们在外面站了半个时辰,知道为何同样在与漠北使臣比试时胜出,朕赏赐陆昭和秦如斐,却晾着你们两个了吧?”

谈轻心下回道,因为你有病。

但这话肯定是不能说的,他转头看向弓着身不敢起来的裴折玉,裴折玉面不改色地回道:“因为儿臣方才在漠北使臣面前失礼。”

裴璋这才在奏章里抬起眼,对裴折玉这个回答不说满意,只问:“老七家的,你觉得呢?”

谈轻跟裴折玉对视一眼,裴璋便扔了奏章,似乎有些不悦,“朕要听你说,不用管老七。”

谈轻只好收回视线,思考了下,说道:“因为儿臣方才话太多了,今日是漠北使臣入宫朝见父皇的宴会,我不该跟拓跋武吵架。”

裴璋忽然笑起来,摆手叫裴折玉起来,“看来你们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,今日的宴会不仅是接待漠北使臣,也代表我大晋的颜面和气度,为一点小事同拓跋武当众闹起来没完没了,丢的也是我大晋的人。看来是朕往日太纵着你,你越发无法无天了!”

说实话,谈轻觉得他说话有点恶心,当然也不会轻易低头认错,反而一脸不服输地反问他:“可是那拓跋武实在太过咄咄逼人,一再挑衅我大晋,父皇不觉得他很可恶吗?”

裴璋挑眉,“看来你还不明白自己错在哪儿,老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