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一来,体弱年幼的安王身份变得极尴尬,钟思衡和谈显在时还能护他一把,回西北后便顾不上了。曾经是先帝伴读的谈显还好些,钟思衡跟安王关系一般,如今这么多年过去,钟思衡前头刚在刘县承诺过裴折玉会助他继位,便不会再扶持安王。
但事关先帝之死,钟思衡也想找到机会跟安王接触。
这些事情裴折玉会去安排,谈轻目前还装着半个瘸子,待在府里养伤,这些他也不管的。
说起来前两天太医院的医正奉太后命令来过一趟,谈轻装得半真半假,把人糊弄过去了,短时间内,太后应该不会叫他进宫了。
裴折玉一早出门,入夜后才回来,回到正院时他特意放轻脚步,让人别吵到谈轻,不料正院灯火通明的,回房时,谈轻正坐在桌边埋头写着什么,连他回来都没有发现。
已经到了正月下旬,京中乍暖还寒,还是很冷,谈轻应当是刚沐浴过不久,长发半披着,厚实宽大的云锦外袍下面只是一身贴身轻薄的青色寝衣,衬得腰身笔直又纤细。
也不知道谈轻在写什么,一会儿咬笔杆一会儿抓头发,拧着眉头,好像写得有些费劲。
当初太后罚他抄写佛经时,他都没这么难受过。
裴折玉站在谈轻身后看了一会儿,见状没忍住弯唇笑了笑,出声提醒他,“在写什么?”
谈轻被吓了一跳,立马捂住桌上的宣纸,反应过来这是裴折玉的声音立马惊喜起身回头。
“裴折玉!你回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