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过了今夜,你便睡了足足十四年了,还记得我们当年回西北时,轻儿还不到三岁,时间过得好快,如今我们一家就只剩下我一人。谈显啊谈显,你究竟何时才能醒来?”

谈轻特意在门前等了等,轻咳一声,才伸手敲门。

“白观主,我能进来吗?”

屋中的人似乎需要一些时间来整理心情,过了一阵,才又开口道:“隐王妃,进来吧。”

门没闩上,轻轻一推就开了,屋外风大,谈轻也不磨蹭,利落地进了房间把房门关上。

屋中烧着炭盆,暖气迎面而来,让在外面吹了许久冷风的谈轻有些不适应地哆嗦了下,转头便见钟思衡站在床榻边,眼眶微红,似乎刚刚哭过,脸上有些故作的冷淡。

“隐王妃怎么来了?”

好像从谈轻第一次见到化名白竹的钟思衡时,他就是个很容易红眼睛的人,看着总叫人难以放心。谈轻也没有当面揭短,瞥向门口说:“刚刚在外面碰上师枢和福生,他们希望我今天能过来跟你见一面。”

钟思衡微微垂眸,转身回到床榻前坐下,“他们不过是孩子话,王妃有时不必在意的。”

谈轻近前说:“他们是希望白观主能开心。今天是除夕,过了子时,就是新的一年了。”

钟思衡看向他的腿,只问:“隐王妃的伤都好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