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折玉沉默下来。

是的,他睡前还要吃药,缓解心病给身体带来的不适。

谈轻如此有恃无恐,让裴折玉不禁自省,但既然谈轻邀请了,不管如何还是先亲了再说。

雨下了一整夜,因为服过药,谈轻和裴折玉都早早睡下了,翌日醒来,才知道福生一夜未归,是早上赶回来的,卓大夫也回来了,同时,福生还带回来了钟思衡的口信。

他说,多谢。

谈显的身体已经极差,中毒睡了十几年,是钟思衡找了无数大夫付出了不少代价才让他吊了一口气到现在。卓大夫并未能让他即刻醒来,因为他已经毒入肺腑,而他体内的毒又十分复杂,只能尽量缓解。

这也足够让钟思衡松口气了。

是钟思衡亲口让福生带的话,他肯定清楚裴折玉和谈轻已经知道谈显的存在,谈轻没有多问,只猜钟思衡应该是被师枢和福生说服了,又或者是为了谈显能活下去让步了。

过不了几天,就是腊月二十八,庄严肃穆的衙门挂上崭新的红灯笼,也添了几分热闹。

接近年关,没再时不时的下雨,吃着卓大夫换的新药,裴折玉没再病发,因担忧前些天在茶楼被刺杀的事再发生,他和谈轻都没有再出门,可右相和常家并未就此收手。

这几天,衙门厨房发现被下毒一次,让学乖了的洛白看出来了,裴折玉下了死命令,江知墨连夜带师爷肃清了整个衙门,现如今衙门便如铁桶一般,什么人进出都要搜查。

江知墨以前没有机会接触衙门公务,又被刘县丞明里暗里刻意贬低,其实能力还是有的,也不是只会读书。自打刘县丞被关押后,他提了自己的师爷,已经逐渐上手衙门事务,有钦差监督办事还算妥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