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一盒糖赵希声送来的,他说,是你问他要的。”

裴折玉笑道:“你先前说想吃糖,我便问他要了。不过你现在还要吃药,要少吃点糖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谈轻自觉不是小孩子,又给自己剥了一颗糖吃。

裴折玉无奈摇头,拉过他另一只手,接着抹药膏。

薄薄一层浅绿色的药膏有股草药清香,味道并不刺激,还很是油润,缺点就是不方便做事,谈轻啧了一声,无聊地打量起裴折玉。

裴折玉很自然地倾身亲了亲他的唇,“怎么了?”

谈轻笑瞪他,“不害臊。”

裴折玉抬起丹凤眼里看来,神色平静,明明没有出言反驳,可怎么看眼神都像是在跟谈轻说,他亲他自己娶的王妃有什么问题吗?

谈轻挑眉看他,眼里含笑。

最后裴折玉先低下头,一边给他的手抹药膏,一边说:“后日季帧便要带着程纬回京了,丁素兰母女还是不见踪影,不过黄小月母子已经被送到了安全的地方。丁素兰是右相疼爱的外孙女,当年与还只是个穷小子的程纬结成夫妻,想必他们夫妻之间也曾经有过真心,谁料最后大难临头各自飞。而程纬一心攀附右相往上爬,也曾将贪污的脏银孝敬右相,最终同样背叛了右相,偷走账册威胁他。”

谈轻只能说:“或许最早程纬和丁素兰也是一对恩爱夫妻,但他通过丁素兰攀附右相本就是在利用丁素兰。跟了自己几十年的老仆都推出去顶罪再不闻不问、对待丁素兰,又是在她为自己生下女儿落下一身病后养了那么多外室;那日石晖带他出狱被抓了正着,他也毫不犹豫出卖石晖。他或许有远大的理想,想建功立业,却没有能力,钻营歪门邪道,好大喜功,不过他胆子确实不小,竟敢威胁右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