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折玉将整张脸埋在谈轻颈侧,许久没有说话。

谈轻敏锐地嗅到裴折玉身上有股血腥气,偏头一看,裴折玉的右手臂上全是血,挨着手腕的位置赫然多了一道血痕,谈轻眼神冷下来,“你的手受伤了?什么时候伤的!”

裴折玉哑声道:“我只是想让自己清醒一点,我不能看着你跟她一样,在我面前出事。”

谈轻愣了下,心疼地说:“那你也不要伤害自己。”

他才想起来,裴折玉以前为了让自己不被心病影响,自残过很多次,手臂上全是伤疤。

裴折玉用力抱紧他,侧首看着他的眼神晦涩莫名,“我不想一直做一个懦弱无能的可怜虫,我以前救不了她,但我想救下你。”

谈轻知道他说的那个她是宁芮,是他的生母,看他的眼神便越发担忧,“裴折玉,我没事。”

裴折玉似乎才缓过来,稍微松开谈轻,仍定定看着谈轻,双眼发红,“轻轻,对不起。”

谈轻迷茫,“怎么突然道歉?”

裴折玉垂眸道:“我方才没有立刻站出来帮你。”

听这理由,谈轻不由失笑,抬手抹去他眼睑上的雨水,“可是你生病了,你也不是自己愿意的,而且方才你确实及时救了我呀。”

裴折玉摇头,敛去眼底的内疚,倾身拥住谈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