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折玉不甘心,他还没找到人。

燕一说话时,一只冷箭从斜里飞出,射向裴折玉。

待裴折玉察觉时,已被身旁的侍卫推开,箭矢插入泥泞,裴折玉趔趄着扶住身旁树干站稳,脚下却不慎踩到一块滑石,往后倒去。

树干后竟是个坡,滚下去的瞬间,失重感袭来,锋利的野草擦过脸颊,带来痛感,裴折玉隐约听见燕一在叫他,根本来不及应声,只能匆忙护住脑袋,避免更多损伤。

等压着一片野草滚到坡底时,他身上已沾满了草籽。

所幸玄色大氅足够厚,裴折玉没受什么伤,却也无法再穿着被雨水打湿后变得厚重的大氅,他爬起来除下大氅,仰头看向坡上。

天太黑了,他看不到顶,只能估算这坡很高,足有十五丈,幸运的是,这坡很是平缓。

裴折玉正在原地等待燕一等人来护驾与自行下山之间犹豫时,按着心口喘气,才发觉原本被他好好放在怀里那一袋金珠已经没了。

他拧紧眉头,低头在草丛里寻找,很快就在大氅边上找到了锦囊,由于锦囊的口没有封好,有两枚金珠跑出来,滚进了水坑里。

裴折玉捡起锦囊和金珠,好好收回去,正要起身,便在水坑边发现一截新近被截断的树枝。树枝上挂着一小块布料,浅青色的,绸缎面料,谈轻也有一件这样的棉袍。

裴折玉眸光一顿,起身环顾四周,坡下是一大片草丛,遍布着大大小小的水坑,而前方正好有一条被踩出来的路,野草被压倒了一路,湿润的泥土上留下一个个脚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