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九郎策马在前方带路,冒着冷雨赶路,却是半个字也不敢说,好在在赶到下河村时,叶澜带着一队衙役赶了过来。叶澜只是个文弱书生,眼下骑在马背上,即使戴着草帽,雨水也打湿了他的衣衫,让他清瘦的脊背看去更单薄,面色很是苍白。

“殿下!”

叶澜正是听闻又有兵马来这边才赶回来,一看到马车前方的燕一,他便知道这是谁,来不及惊愕,也来不及下马行礼,急道:“殿下!先前我等逃出包围后,王妃的侍卫洛青洛白兄弟已暗中回去跟踪带走王妃的人马,伺机救人,可惜半路跟丢了。但方才收到洛白托人送来的信,他们已经找到那些人的下落,就在二十里外!”

闻言,马车上面色惨白阴沉的裴折玉一双晦暗的眸子忽地亮起来,哑声冷斥道:“带路。”

“是!”

叶澜应声,拉紧缰绳调转方向,往西南方而去。

二十里外,说远不远说近不近,几十官兵冒着雨夜前行也耗费了小半个时辰,抵达一处山脚下,雨水浸润山道,在灯笼微弱的光芒下,还能看出不久前车马行过的痕迹。

洛青洛白兄弟二人不见踪影,线索断在这里,叶澜下马看过山道上的车辙,拧眉道:“只有来这里的车辙,没有离开的车辙。”

远处随即传来一名侍卫的疾呼,“这里有马车!”

叶澜当即起身,大步跑过去,燕一正派人跟过去看看情况,身后马车的车帘忽而被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掀开,燕一回头便对上裴折玉那双冷郁的丹凤眼,不禁心头一凛。

“殿下,还在下雨,您……”

没等燕一说完,裴折玉已然走下马车,玄色大氅擦过燕一低垂的视线,而后越过他身后。

燕一眉心一紧,匆忙回头叫人取伞来,而后接过伞追上裴折玉,打开伞为他挡住风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