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折玉正带着燕一往程纬在的屋子走去,就在一刻钟前,卓大夫让人来传话,程纬醒了。

到程纬房门前时,季帧也到了,正在问卓大夫话,见裴折玉过来,二人齐齐向他行礼。

裴折玉道:“人如何了?”

卓大夫回道:“人已醒来,因为毒伤了嗓子,暂时不能说话,便手书状书一封呈给殿下。”

状书在季帧手里,季帧连忙奉上,裴折玉伸手接过,他便说:“程纬知道是右相的人要下毒杀他,醒来后马上就招了。他手里有右相贪污的账册,右相此举是要将他灭口!”

裴折玉一目十行,面色冷下来。

季帧又说:“黄孝仁有个远房妹妹,名叫黄小月,是程纬的外室,给他生了一个儿子,今年三岁。我们先前调查时没能找到这对母子,原来是程纬将账册交给黄小月母子,让人将他们母子藏起来。右相和丁素兰也知道他手里有账册,程纬以此要挟右相保他,却没想到右相要杀他,便交待了黄小月母子的下落,想将账册交给隐王殿下,告发右相。如今,他们母子就在黄小月表姐所在的刘县下河村。”

当他说出下河村三个字时,裴折玉已然放下状书,“右相早不杀他,晚不杀他,偏偏在这个时候下毒,或许已经找到黄小月母子所在,或者说,他们已经知道账册在哪里。”

“借我们之手除去程纬这个威胁,原来右相才是黄雀。”

他面色一沉,将状书扔给季帧,转身往府衙大门的方向大步走去,“即刻备马,回刘县!”

燕一拱手应是,匆忙离开。

季帧急忙接过状书,愣了愣,也快步追上裴折玉,“殿下,让臣带人去吧,您是千金之躯,不可以身涉险!臣定会将账册带回来!”

裴折玉停下脚步,清冷眉眼隐隐泄露出一丝紧张。

“王妃也在刘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