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前谈轻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,昨夜季帧和江知墨已经安排好衙门的防守,知道有人今天来劫狱,今日衙门里所有的衙役都在,季帧又派了一些他们带来护卫暗中守着,日光之下,衙门里一片肃穆祥和。

上车后,季帧让徐九郎取出被白布包裹的两个银锭,底下都刻着方方正正的官银二字,“这农户今日一早来了衙门,说他昨日上山砍柴时在白顶山一处山洞发现了一批钱粮,这两个银锭就是在那里捡到的。”

两个银锭都有五两重,沾了一些泥土,看起来像被埋过的样子,谈轻拿起一个端详,一边问:“你们之前不是说那批赈灾钱粮藏在黄家庄子吗?确定这些就是先前被程纬扣压下来,污蔑张仲义贪污的那些?”

裴折玉道:“黄家庄子上确实也有一批钱粮,甚至私下将官银融了铸成碎银,但原本具体有多少,我们也不清楚。而这些天我们从账上查出,本该送到刘县的赈灾钱粮不在少数,也许他们真的分开私藏了。”

谈轻留意到季帧说话时笑得有些意味深长,心中恍然大悟,将银锭放回去,想了想,凑近裴折玉耳边小声问:“我们今天出去,让老师他们跟石云留在县衙里不会有事吧?”

今天非但石云没跟来,刘县丞也没来,至于江知墨?

刘县丞被季帧找过之后,衙门的事就全落到了他这个新知县身上,忙得整天见不到人影。

谈轻一看就知道今天这事不大对劲,还是有些担心留在县衙的叶老师,裴折玉缓缓摇头。

“放心。”

他这么说,谈轻虽然不能完全放心,但心里也踏实许多了,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的风景。

马车出了城门,往白顶山而去,约莫走了一个多时辰,便到了白顶山山脚下。正如谈轻和裴折玉上回来的一样,山上光秃秃的,一片荒芜。马车只能走到山脚下,裴折玉坐着轮椅,是被几个护卫抬上去的。

农户在前头带路,时不时回头看上一眼,看看他们跟上来没有,一行十几人动作很利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