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!”刘天佑急道:“您别看黄伯父看着好说话,其实他就是个老龟公!私下没少干逼良为娼的事!那天晚上他要献给大人的女儿,就是他养的‘女儿’,他就是故意试探你们,想看看你们会不会被他贿赂的!这人口蜜腹剑,说的话不可信啊!”
听起来,这刘天佑以为是黄家卖了他们?谈轻和裴折玉相视一眼,师枢就嘲笑他们,“我就说那天晚上你们小两口怎么都不高兴,原来是有人要给你们送‘女儿’!这黄老板究竟是开酒楼的,还是开青楼的?”
刘天佑接道:“黄伯父还真的开了娼馆!不过都是他们商会的人养的暗娼,要比花街的姑娘干净漂亮,也更会伺候人!他前几天刚满月那个小儿子,不也是他黄家私下偷偷养的那些‘女儿’里一个给他生的吗?”
这话把谈轻恶心到了,还以为那个刘县商会挺正常,没想到这帮人私下居然玩这种……
不过这次也算是揪到了黄家又一个问题,养暗娼。
回头再细想,黄家给程纬的不只是钱,还有美人,要不说时不时会有人将女人送到猎场那边呢,恐怕就是给程纬这些人享乐的。
这种事情不能细想,谈轻越想越恶心,紧紧拧起眉头,裴折玉捏了捏他手背,便道:“你说黄家有问题,仅凭他们养暗娼这点?”
刘天佑眼珠一转,又说:“前段时间水灾,黄家还占了很多田地,都是逼着农户贱卖的!”
说来说去,还是说不到点子上,裴折玉眼神冷了几分,递给燕一一个眼神,燕一随即拔剑上前,锋利的剑刃架在刘天佑脖子上。
这回刘天佑彻底不敢动了,连忙求饶,“大人放过我吧!我真的什么都没干!那些事都是黄伯父他们干的,跟我可没关系啊!”
谈轻冷笑道:“事到如今,你还在狡辩?好,我也明说了,山里那个猎场,你没印象吗?”
刘天佑顿了顿,低头不语。
谈轻冷哼一声,“你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?刘天佑,今天抓你到这,可不是听你说这些废话的,你要是想死,我可以成全你。”
刘天佑这回急了,“我不想死!大人明鉴,那些事情跟我没关系啊!我爹以前根本不让我管家里的事,那些事都是天泽办的!”
裴折玉道:“刘家每月往猎场运多少米粮,你知道吧?刘天泽跟高大山的事到底是有人命令故意为之还是如何,你老实交待。”
刘天佑犹豫不决。
谈轻抱着胳膊,语气凉凉地提醒道:“刘天佑,我们抓你来,就已经有了足够的证据证明刘家逃不掉了,现在还不动你们,自有我们的用意,这也是你最后自救的机会,好好想清楚要不要把握住机会吧。”
刘天佑脸上闪过纠结之色,小心翼翼地看向他们,“如果我老实交待,我们刘家可以全身而退吗?还有……解药能先给我吗?”
都到这份上了还跟他们讨价还价,谈轻笑着摇头:“刘家最后怎么样,还得看刘家到底做过多少事情。但你给我们做内应,好好做事,解药会给你,你手上要是干干净净的话,你和你的妻子都不会有事。”
师枢狐假虎威地在一边说:“好好考虑清楚吧,我们可是隐王殿下的人,没必要骗你。”
谈轻忍笑看向裴折玉,师枢平日对裴折玉态度不好,还张口闭口自己是隐王殿下的人,要是裴折玉亮身份了他会不会脸红啊?
裴折玉倒是一如既往对这人很冷漠,视而不见。
刘天佑最终咬着牙点下头,“大人想知道什么,我都说,不过我爹以前不大跟我说猎场的事,我也只知道他跟黄家魏家在帮府城来的程大人做事,每个月会送很多粮食过去。至于天泽跟高大山的事,真是他自己看上了高大山的媳妇,还想轻薄人家媳妇,被人家打回来了,这事闹到张大人那里,我爹花了好些钱才让村里那些人改口,让高大山告不成我们刘家。到后来,高大山杀了天泽,山上又闹起来了,那程大人怕我们的事泄露出去,就让我爹他们动手,也是那魏家带的头!”
“我们家只管给粮食,其他事我们不管的!程大人也会给我们牵桥搭线,让我们搭上常家这条门路!”刘天佑说:“至于黄家,他有个远房小妹是程大人的外室,生了个儿子,送美人贿赂官员这套他做了不止一回,刘县前一个知县也收过他的钱!所以每回程大人来,他都会亲自做陪,我爹不让我去,偶尔会让天泽跟过去。”
说起这个,刘天佑俨然有些不满,“不过天泽只会玩女人,什么都不懂,还是那黄家拉进来的魏家的大儿子会来事,程大人还送他去了大营里,前阵子回信听说快升到千总了,也是个有本事的。魏家原本就是武馆,所以猎场那边也是他家管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