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生以及新来的洛青洛白是一直跟着谈轻的,叶澜独自留下是因为水土不服身体不适,谈轻给他留了护卫,而他歇息一日也好多了。
当然,叶澜也不全是留在县衙休息的,他顺道帮忙盯着那知县江知墨,也出去打听了县衙的一些事。江知墨那天找谈轻说的话不假,他确实是一个多月前到刘县的,县城里不少人认得他这个新的县太爷。
但对江知墨的印象,很多县城人眼里,他都是一个差点判错财产纠纷案子的年轻新知县。
这段时间江知墨尝尝下镇上下乡里,很多人都见过,也都知道县衙如今是刘县丞管着的。
也就是说,江知墨是真的被刘县丞架空了,他的师爷倒聪明些,见缝插针地给他揽权,可县衙里的人还是习惯了听刘县丞吩咐。
谈轻也不知该如何评价这个书呆子,在叶澜那里待了一阵,等季帧离开,他便回去和裴折玉用晚饭。晚饭是干菜炖肉,刘县如今堪称贫穷,县衙里十天半个月能吃上一顿肉就不错了,他们是钦差,吃的比县衙里的人好,起码顿顿都能吃上肉。
季帧来时给裴折玉送来了一堆文书,吃过饭裴折玉就在看,等谈轻沐浴回来他还在看。
明日还有事要办,谈轻坐在床沿催他:“别看了,蜡烛不够亮伤眼睛,明早起来再看吧。”
裴折玉还算听劝,放下文书按了按眉心,抬眼看来,便见谈轻正翘着腿坐在床上擦头发。
今天去过山里,衣服和头发都脏兮兮的,也不能不洗,要不是这个世界不能随便剪头发,谈轻早就拿剪刀把长到腰际的头发给剪了。还好屋里烧了炭盆,他在炭盆前烤了一阵子,头发已经干得七七八八。
却不知在裴折玉眼中,昏黄灯光下,穿着柔软贴身寝衣的秀气少年披散长发,原本精致灵动的眉眼,催他睡觉时竟也多了几分温柔。
裴折玉鲜少有这样的体验,连县衙后院不大的房间,都品出几分温馨来,他眼底涌上几分笑意,直接在轮椅上起身,走到床边。
他的影子把烛光挡住了,完全笼罩住谈轻,谈轻往后退了退,笑眯眯地问他:“干嘛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