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轻感觉有点怪,但具体怎么说,他也说不上。

裴折玉又问:“刘县丞是什么人,如今县衙是他做主?”

他这么一问,谈轻顿悟了,他觉得奇怪是因为江知墨明明是知县,县衙却交给县丞管,而且江知墨上任一个月了,还在学看账?

江知墨道:“刘县丞是刘县本地人,做了快六年县丞了,县衙中最了解刘县的人非他莫属。”他说着惭愧低头,“刘县丞也是举人,才识不在下官之下,能将县衙打理得井井有条,而下官什么都不会,连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也会出错,多亏刘县丞从旁纠正,否则下官便要错判冤案了。”

谈轻好奇道:“那你都上任一个多月了,怕出错县衙都交给刘县丞,你自己又干了什么?”

江知墨挠了挠脸颊,小声说:“下官除了学习看账,偶尔也会微服去乡下镇上,看看农事粮价,刘县民情,才好尽快接手县衙。”

谈轻心想也行,“那你都学了一个多月了,可有学到什么?现在可能接手县衙的事务了?”

江知墨迟疑道:“或许……下官可以独自断案了。”

谈轻欲言又止,“那张仲义的案子,也是刘县丞代替你这个知县,带着前面的钦差去查的?”

江知墨头更低了,“是。”

谈轻无言以对,转头看向裴折玉,裴折玉伸手在桌下捏了捏他的手腕,对江知墨说道:“既然已经上任一月有余,你也该自己处理县衙事务了。我和王妃没什么要用你的地方,别忘了你才是刘县的新知县,先管好县衙,比什么都重要。今夜来见王妃的事,任何人问你都不能透露半句,王妃的身份也一样,你可记清楚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