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京城赶来,将近一天一夜没睡,他也就今天补了半天觉,精神还好,可身体还是累的。

两人除了外袍,合衣而睡,软床足够大,被窝里还有一丝丝余温,让谈轻止不住犯困。

不知道是因为裴折玉还躺在身边,还是被褥上残留的檀香,清冷的香气笼罩着谈轻,在他将睡未睡时,活跃的大脑却还在回忆着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,冷不丁就想到了何大还留在出事那间房中的那双皂靴。

还有徐校尉和石云明显不合的气场,他忽然想,徐校尉是得罪人被扔去五城兵马司的。

那这个人,是石云吗?

还没来得及多想,谈轻就再温暖地被窝里睡了过去。

一夜过去,天光拂晓。

谈轻醒来时,裴折玉还在睡,谈轻眨了眨眼,看着裴折玉安静俊美的睡颜,脸颊却红了起来,而后揉揉眼睛,小心翼翼地爬起来。

他昨天除了吃喝的时间,基本都是睡过去了,睡足了近十个时辰,一早醒来神清气爽,连赶路那么久有些昏沉的脑袋都豁然清醒了。

谈轻爬下床穿上衣服,怕吵醒裴折玉,便蹑手蹑脚地往外走去,刚出门,就在甲板上碰到了刚起来晨练的燕一,谈轻跟燕一打了个招呼,燕一问过他,便让人去拿早点来。

今天没下雪,一早太阳就出来了,照在铺满雾气的江面上,暖融融的,透出一丝寒凉。

谈轻在甲板活动了下四肢,注意到那些京中带来的小吏士兵还在船上四处巡逻,他问燕一:“昨晚我们睡下后,后半夜没出事吧?”

燕一的回答是否定。

谈轻有些纳闷,昨晚的事闹得那样大,那个动手伤何大的人如果是冲着石云来的,应该也知道石云没事,他伤的只是何大了,除非他当时就已经跳船离开,否则,他应该会找机会再对石云动手的。而且季帧的人一夜过去,也没找到新的线索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