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无需随从上前查看,季帧就借着灯笼光看清楚了,徐校尉这鞋底非但干净,而且干净过头了,光洁如新,只有一点灰尘和碎雪。

石云见状似笑非笑,“徐校尉这是新鞋吧,我等今日才上船,先前赶了两天路,脚底下多多少少都沾了泥土,你这鞋可太干净了。”

季帧看徐校尉的眼神愈发谨慎,“徐校尉解释一下?”

徐校尉看出来他们在怀疑自己,语气也愈发冷硬。

“季大人,昨夜在镇上客栈时下官的旧鞋便破了,不便行走,特意在镇上卖了新鞋,在上船后就已经换上了新鞋,这才如此干净。”

季帧拧起眉头,召来与徐校尉同一间房的小吏,“你仔细想想,出事前徐校尉可曾离开过房间?徐校尉换了新鞋的事,你可知道?”

刚好查到脚印,就发现唯一附和脚印尺寸的徐校尉换了新鞋,鞋底干净过头,乍一看颇有几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,不仅是季帧,谈轻又觉得未免太巧,但这会儿已无需查到裴折玉身上,他也乐得看戏。

那小吏看了看黑脸的徐校尉,小声道:“今夜太冷,小的有些受凉,用过晚饭后一回房就睡下了,醒来时外面已经出事,徐大人也在房中。徐大人的鞋,也确实是小人帮大人在镇上买的,今早出发前大人就已经换上了,上船后穿的一直都是新鞋。”

季帧若有所思,又问徐校尉:“你那旧鞋可还在?”

徐校尉摇头,“上船前就扔了。”

石云冷不丁笑叹一声,“好巧,徐校尉临上船前刚换了新鞋,还将旧鞋扔了,正好上船的第一天晚上就出了事,船上出现的脚印与徐校尉的尺寸一致,石某外放多年办案无数,也是头回碰见如此巧合的事。”

徐校尉怒道:“你的意思是我装神弄鬼伤了你的长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