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福生和燕一等人收拾好屋子,两人才回去,屋里已经重新点上了檀香,角落里烧着炭的火炉温着热水,热气熏得房间暖烘烘的。

关上门窗,裴折玉也不必再伪装病弱到无法行走的假象了,就着刚送上来的热水洗漱。

这大冷天的,本就不方便沐浴,更别提是在船上,送来的热水只够人洗洗脸,泡泡脚。

谈轻坐在榻上直打哈欠,脑袋一点一点的,几次差点撞到香炉,根本看不下手里的话本。

裴折玉见了眼神越发温柔了,“该洗漱了,早点睡吧。”

谈轻晃了晃脑袋,放下话本坐起来,“好。那我走了,你晚上睡觉记得开一点窗缝,房间里还烧了炭,还是要留点风口通风的。”

裴折玉看他收起了话本,俨然是要走,顿时有点不知所措,脱口而出,“王妃去哪里?”

谈轻看他这么吃惊,一拍脑门想起来,反问裴折玉:“你没发现,我的行李不在这吗?”

他不说,裴折玉还真没发现,转眼看去,屋中布置是很精致,可似乎只有自己的行李。

谈轻看他愣愣的,没忍住偷笑,眼珠一转,清了清嗓子说:“你现在是我的表哥宁师爷啊,哪有表哥和表弟睡一个房间的?而且隔壁又不是没有别的房间,被别人看到了,会怀疑我们之间不是单纯的表兄弟的!”

裴折玉丹凤眼缓缓回神,抬眼看向谈轻,看起平静,实则一双眼睛盯着人,格外惹人怜。

“今日王妃就是在这里睡的。”

谈轻说:“那是白天在这打个盹,跟晚上不一样!”

裴折玉转而问:“那我要何时才能再与王妃同房?若是一直伪装身份,便一直不能同房?”

他问得太直白,谈轻想到了别的地方去,霎时红了脸,“不要想了,我还没有成年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