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卓大夫说裴折玉只是普通风寒发烧,想起前阵子裴折玉躺了那么久,他还是不放心。

趴着睡到底不如躺着舒服,要不是谈轻前天晚上基本没睡,困得厉害,压根就睡不着,可就算是睡着了,天还没亮就被冻醒了。

也不全是被冻的,谈轻睁眼时,就在昏暗的烛光中见到一只手,他不假思索伸手,不料被枕得久了的手臂因为血液不通畅已然麻痹,酸爽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清醒了,下意识缩手,抽着气看向那只手的主人。

裴折玉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,正坐在床头上,手里拿着谈轻之前留给他的那件外衣,双手拎着衣襟,显然是要给谈轻披上。

他的脸色依旧苍白,不过明显比睡前好了一些,眼神清澈而明亮,看起来也是清醒的。

然而谈轻已经醒来,他这衣服披不披都没什么意义了,裴折玉便将外衣随手放下,声音听去还是很沙哑,“王妃若冷,便上来睡吧。”

谈轻一眼看出来他是要给自己披衣服,心头一暖,却故作冷淡地伸出手探向他的额头。

“天还没亮,你怎么醒了……唔,不烫了。”摸了摸裴折玉的额头,谈轻放心了些,站起来活动四肢,一边问:“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?饿了没有,我让人去给你拿点吃的来。”

他可是记得燕一说过,裴折玉今晚没吃过东西的。

裴折玉摇头,“不想吃。”

谈轻回头瞪他,就见裴折玉抿着苍白的薄唇,眉头轻蹙,丹凤眼看着他说:“我头疼。”

谈轻还想凶一点逼他吃东西的,看他这样,僵持了下,还是败下阵来。这家伙这么可怜巴巴地看着他,谁受得住啊?谈轻别扭地伸手按向裴折玉两边太阳穴,“哪里疼?谁让你不好好吃饭,发烧能不头疼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