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折玉张了张口,而后抿紧薄唇,紧攥着衣袖。

没有看到药之前,谈轻安静地等待着,含着怒气的双眼盯着裴折玉,尽量让自己别动怒。

可惜燕一回来得很快,而将近一盏茶的时间里,裴折玉都没有主动交待,直到燕一迟疑地回到屋中,低头将手中的小瓷瓶送上。

“殿下,王妃,药来了。”

裴折玉终于抬眼看来,伸手似乎想拿药,然而谈轻比他更快一步夺过瓷瓶,都不用打开瓶塞,谈轻就嗅到了一股熟悉的药味,他深吸口气,让自己冷静下来,但当他拿着瓷瓶质问裴折玉时,仍是难掩怒火。

“你还要吃这个宁神丸,是吗?”

裴折玉昏睡时,谈轻让燕一将这个药交给卓大夫查看,也问过来源,这药药方里有几样带有微毒的草药,短期服用可以提神醒脑,达到刺激神经的作用,但长期服用,微量毒性也会慢慢摧毁身体,裴折玉还怕被人发现,对外称这是宁神丸。

在谈轻看来,这带有微毒的所谓宁神丸,对于裴折玉现在虚弱的身体来说,就是剧毒。

但在裴折玉眼中,在他心病发作无法控制自己,将自己狼狈脆弱的一面显露人前时,能刺激他尽快恢复自控力的宁神丸便是良药。

药已经送了过来,裴折玉一双丹凤眼盯着谈轻手里的药瓶,紧抿的薄唇到底还是认了。

“是。”

裴折玉看着谈轻,“我不想病发时像个废物一样任人鱼肉,就算是死,我也想站着死。”

谈轻眉头紧皱,“在我面前病发,你也会这么不安吗?”

裴折玉没有说话,在谈轻面前,他确实觉得很狼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