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发烟花在月夜中绽放出灼灼牡丹,而后化作金色流星落下,许许多多张正在仰望天空的脸上从闪烁的光影转暗,而此刻站在寝殿门前的皇帝,脸色却冷得有些骇人。
匆匆而来的总管太监张来喜见状愈发小心,垂头道:“陛下,吴将军让人传回消息,大觉寺外十五里确实有一处被山匪占据的寨子,但在半月前已派兵马前去剿匪,当时是有一些漏网之鱼,方才吴将军查到寨子时,那些余孽果然都在寨子里,但都已经畏罪自杀,只在墙上留下血书,说是为了报仇今日才在峡谷设下埋伏。”
皇帝喉间发出一声哼笑,“既要报仇,为何当时没有出手,回去之后反倒是畏罪自杀了?”
张来喜听他语气不善,跟随皇帝多年,他深知皇帝此刻俨然是在暴怒边缘,不敢搭话。
静默须臾,皇帝冷笑道:“好一个死无对证!”
张来喜躬身低首,低声问:“陛下,隐王确实派人在镇上定过不少烟花,寨子里也有残余火药,那吴将军那边可还要继续查下去?”
闻言,皇帝脸色越发难看,“已经错过最好的时机,该有的痕迹都被抹去了,还怎么查?让他回行宫吧,这一回,是朕小看了老七。”
要不是忌惮太子跟薛将军真有异心,汇合后做点什么,皇帝也不会错过调查那些埋火药的逆贼的机会,但不论是太子还是谈轻、裴折玉的话,他都没有听信,也没有完全不信,他知道今天一定有人要对他动手,而且很确定,那个人就是裴折玉。
张来喜躬身应是,迟疑了下又说:“陛下,回行宫后,太子殿下和薛将军已在外面跪了两个时辰了,皇后那边放方才派人来问询……”
“她倒是心疼她那儿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