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轻的神情异常认真,“裴折玉,你不是没用,你很聪明,皇帝厌弃你,放逐你,而你隐忍多年,从无到有,到今日险些就能杀死皇帝,你已经很厉害了。如果你娘还在,她一定不会愿意看到你这样狼狈。”
裴折玉怔怔道:“可我还是没有动手,没有机会了。”
“有的。”
谈轻不止一次回答过裴折玉这个问题,此刻的裴折玉更像是一个寻求肯定的孩子,这么多年里他过得太苦了,等待已久的报仇机会终究还是没能出手,他理解裴折玉的失望和落差,但不能让他沉溺太久。
“相信我,会有机会的。”
裴折玉抬眼看着谈轻,像是被蛊惑,看去呆呆的。
谈轻俯身拥住裴折玉,在他眉心近乎虔诚地一吻,“别怕,你还有我,我会替她守护你。”
裴折玉看着谈轻,谈轻的吻印在眉心上,炽热,温暖,让人安心,却叫他久久未能回神。
午后山风都带着一股热浪,在山坡待久了出了汗,身上黏黏腻腻的不好受,看裴折玉的情绪逐渐安稳下来,谈轻便带他回了马车。
燕一跟一队士兵在马车边上守着,等二人回来也一句话没有问,帮忙扶着裴折玉上马车。
回去的路上,裴折玉疲惫地靠坐在车上闭目养神,谈轻一直在照顾他,那些士兵,他从头到尾也只瞥了一眼,就当做他们不存在。
皇帝让人带的话燕一说了,这些人就是皇帝派来盯着他们的,说来也好笑,皇帝既然不想要裴折玉这个儿子,又为何总是要把他困在宫中、困在京城,困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呢?皇帝是在害怕吗?
害怕自己做了这么多恶事,害怕裴折玉会报仇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