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轻吐了吐舌头,往他身后躲去,还偷看了皇帝一眼,像是有些不安,怕皇帝会生气。
皇帝沉默地看了看他们二人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,吩咐萧副统领,“叫薛将军过来回话。”
萧副统领退下后,皇帝身边只剩张来喜和一位将军还有几名近身侍卫,还有谈轻二人。
裴折玉眼底闪过一丝寒意,很快又压了下去,垂头看向扶住他胳膊的谈轻,几乎是用气声跟他说:“差不多可以了,他疑心重。”
谈轻倒是跟他有不同想法,悄声说:“该上眼药就上,太子有问题我们才安全。再说了,我是连皇后都敢顶撞人,要是碰上太子不骂他几句,恐怕别人才会觉得我有问题。”
两人当着皇帝的面说悄悄话,皇帝早就看过来了,谈轻说完却装作刚发现的样子,不大有诚意地别开脸说:“我没有在骂太子。”
可也没有人问他啊。
皇帝看谈轻的眼神愈发奇怪,谈轻自小常被接进东宫,他的性子皇帝是有些了解的,从前胆小没什么作为,被皇后太子还有镇北侯府的二房坑了一回差点病死后,倒是聪明了不少,行事也比从前大胆了不少。
皇帝今日来大觉寺,是连太后都隐瞒着的秘密行程,谈轻跟裴折玉会在这里出现,他不可能不怀疑,谈轻刚才说的那么多,在他眼中很奇怪,但谈轻此刻此地无银三百两自曝心声的行为,倒叫皇帝放心了。
谈轻兴许只是还恨着太子,找到机会就要上眼药。
皇帝便板起脸训道:“太子毕竟是老七的兄长,不论从前有过什么过节,如今你们终究还是成了一家人,整日吵吵闹闹成何体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