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一支箭破风而来,擦着谈轻白皙的耳尖过去。

谈轻心中第一个想法就是他大意被发现了,下一瞬却轮不到他再想其他,他原本就躲在山坡边上,这一退,身体便往山坡下坠!

脚下踩空,失重感骤然来袭,太久没有经历过这种生死时刻的谈轻脑子都空了一瞬间,身体已经先一步反应过来,伸出右手——

幼嫩的精神体暗紫色藤苗在手心上飞快抽芽,眨眼间长出细长紫藤缠上山坡上的一株树木,谈轻就势握紧紫藤,往山坡上扑去。

翻滚落地时,胳膊压到地上的碎石,让谈轻疼得倒抽口气,也没有时间多管,趁下面的士兵追过来之前,他背着弓箭回到山间小道上的棕马前,骑马跑路,只给正往山坡上来的几个士兵留下一串马蹄印。

远远跑出那处林子后,谈轻暗松口气,才察觉耳边湿漉漉的,伸手一摸,摸了一手血。

原来是刚才被箭擦伤了。

胳膊也疼。

谈轻按了按胳膊,见衣服没破也没出血就没再管,随手擦了下耳朵,奔着不远的峡谷去。

大觉寺外十里,两处山头紧挨着形成一处深长峡谷,谷中山势料峭,两面斜坡几乎是笔直的,阴凉处却又草木茂盛,极适合掩藏。

接近午时,日头越盛。

藏在峭壁草木后的燕一还好,他自小习武,不怕晒,只是今日要办的事让他实在不安,蹲守的时间越长,他额角也流下了汗水。

燕一一动不动,只有眼珠子在转,看着兄弟们藏身的位置,又往后看向身边的主子。

燥热的秋日午时,峡谷中唯有虫鸣与鸟鸣此起彼伏。

风吹过时,打得草木叶子沙沙作响,在这安静的谷中有些嘈杂,让人心跟着变得浮躁。

燕一偷看的小动作自然没逃过主子的眼睛,裴折玉漆黑的丹凤眼看向他,“后悔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