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谈轻,催道:“时间紧迫,若晚了,只怕隐王今日是脱不开身了,隐王妃快去吧。”
福生已经吓得哑巴了。
谈轻却没动,冷冷盯着云生,“你为什么帮我?”
云生下意识垂眸避开与他对视,但脸上仍是泄露出几分难堪,“或许你们在怀疑我这么做也是在骗你们,我也只能说我说的都是实话。如今薛侧妃和谈淇正在等着他们手下的人把你们抓回去,便是怕有什么万一,要拿你们要挟隐王,而我……”
他迟疑须臾,跟谈轻说道:“京城北城出现疫病那天,宁王被指派负责此事,谈淇少爷派我去查看究竟,我看见你和隐王去见过宁王,也知道你们拿出了很多药材,救了很多人……还有李家村,你的桃山学堂附近几个村子出现疫病时,也是你们的人在到处派药医治。当时我回去过,也求过谈淇少爷给我一些药,但他只让人准备足够我娘和妹妹用的分量……”
“或许你真的觉得像我这样的人确实很低贱,只是因为谈淇少爷救过我,便可以把我随意卖给他人,但一而再再而三,我再是感恩,也难免心寒。我不想做六皇子的侍君,我也……我也不想再帮谈淇害人了。”
云生说出这句话时,似乎整个人轻松了不少,神色复杂地看着谈轻,“当然,隐王妃有理由不信我,我能背叛旧主,会骗你也很正常。我做这些,只是因为我觉得这是唯一的出路,我想跟王妃做一个交易。”
若是交易,也未尝不可。
谈轻问:“你要什么?”
云生见他其他的话什么都没有说,怔了怔,说道:“昨夜我的身契已经被送到六皇子那里,太子铁了心,要拿捏我的家人逼我监视六皇子,如果,王妃还能回来,可否帮我脱身?我想带我娘和妹妹离开京城。”
他眼里有挫败,有乞求,跟随谈淇后,他见过很多权贵,他也清楚自己这样卑微的平民是无法融入这个圈子的,谈淇让他一再失望,他不是没见过后宅的那些肮脏事,也疲于再留在这个看似奢华的泥潭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