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爷,问好了吗?还去镇上找王爷吗?”福生看了眼天色,“还有半个时辰就午时了。”
谈轻没有说话,只抬眼看向天上的日头,如果他没有猜错,裴折玉跟他约好午时在镇上见面的时间,应该就是裴折玉动手的时间。
他要阻止裴折玉吗?
还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,去镇上酒楼,等那一场裴折玉承诺过,但大概率不存在的烟花?
从祥妃那里出来,谈轻想明白了很多,比如裴折玉跟皇帝、跟常嫔这些怪异的亲子关系,以及裴折玉昨夜的一切异常,谈轻心中却没有为此放松,反倒是越发沉重了。
裴折玉还能活着回来吗?
可福生看他不说话,是越发迷茫,“少爷,咱们还去不去镇上了?你刚才不是很着急吗?”
谈轻垂头看着湖面聚散的锦鲤,眼神有些迷惘,“我不知道,不过,我忽然想问一件事。”
福生挠头,“啊?还有什么事?这回又要找谁?少爷,我支开太后的人已经用完脑子了!”
这次不用福生去支开谁,甚至用不到他。谈轻伸手按在栏杆上,双眼看着水下的锦鲤。
“福生,你说,上回我们被困在山上,裴折玉明明生病了,他不喜欢下雨天,却还是来救我了。那个时候,他又在想什么?”
事到如今,谈轻也想明白了,当时裴折玉跟他说过的那些话都是真的,裴折玉应该有过任由小胖子被杀死,让皇帝逼反安王的打算的,如此一来,他就可以浑水摸鱼,或是帮助安王对付皇帝,借刀杀人。
是什么,让裴折玉放弃这么好的机会,来山上找他?
福生一头雾水,倒也老老实实地猜想道:“因为少爷在山上,殿下不来才会很奇怪吧?”
谈轻看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
这算什么答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