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折玉也不能回答谈轻这个问题,“我还是头一回去西山行宫,也不知还要走多久。王妃若是实在无聊,我给你读话本,怎么样?”

大概是担忧路上颠簸,大队伍行进很慢,贵人们的马车又是特制的,缓慢行进时不适感会少了些,也拖延了抵达西山行宫的进程。

裴折玉声音很好听,谈轻立马来了兴致,在暗格里掏出几本话本,眼巴巴看着裴折玉。

“好!”

裴折玉看着他利落的动作以及那一沓话本,沉默下来,很难不怀疑他是不是早有预谋。

可谁让他自己挑的头?

他也只能认了。

还好谈轻挑的话本都很正常,裴折玉念起来没有问题,唯一的问题,是谈轻睡着了。

裴折玉念了十几页,谈轻就不声不响地沿着车厢滑落下来,靠在他肩上打起了小呼噜。

裴折玉垂眸看去,正好看到少年安然熟睡的睡颜,绯红唇瓣微张,即便马车里也摆着小小的冰鉴,也还是有些闷热,少年精致的鼻尖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细汗,白皙的额头上也黏着几根湿漉漉的碎发。他挨着裴折玉,就像是一个小火炉一样,浑身上下冒着热气,烘得裴折玉都有些热了。

就在裴折玉犹豫着要不要推开谈轻时,马车开始下坡,略微有些颠簸,谈轻的身体随着马车摇晃,往另一头晃去。裴折玉不假思索伸出手,扶住谈轻肩头将人按在肩上。

推开他会把他吵醒了,索性就让他靠着自己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