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天府尹那老头是个见风使舵的老油条,若非如此,皇帝也不会安排他在这个位置上,太子很清楚顺天府尹不敢得罪自己,上回孙俊杰被送进天牢是瑞王的人先插手了,他才难办,谈轻就真的相信顺天府衙门会给他想要的公道吗?太子心下嘲笑谈轻太过天真,也认为这对自己不失为一个好机会,至少他可以借顺天府尹之手保住谈淇,便也保住了自己的脸面。

太子便道:“也好,孤会派人通知顺天府尹。”

谈轻笑容满面,“这就不用太子殿下费心了,顺天府衙门的人,我已经让人带过来了。”

他回头看向裴折玉,冲他眨眼,裴折玉摇头笑了笑,吩咐福生道:“去叫他们进来吧。”

闻言,在座众人无不愕然。

连太子都站不住了,睁大眼睛看向正利落往门前走去的福生,“谈轻,你让人报官了?”

这事要是他私下处理还好,谈轻却让顺天府衙门的人当场来到晋阳王府,这不是故意让他没脸吗?太子看谈轻的眼神越发冷漠。

“你这是不信孤?”

“这还要问吗?你心里不清楚吗?”谈轻理所当然地回道:“我刚才已经说过了,太子那么忙,这种小事,就不劳烦你出手了。”

他的意思显然不只是话面上那么简单,摆明了就是不信太子,早就预留后手,太子是有徇私之意,感觉到他在明朝暗讽,脸色黑得仿佛能滴下墨水一般,目光沉沉地看着谈轻和裴折玉二人,“倒是不知道七弟和七弟妹竟对孤这般体贴,孤实在受宠若惊,受之有愧。不过只是两首诗相似这种小事,让顺天府衙门来审也太浪费了。倒不如请七弟妹那位先生出面,好与谈淇当面对质,是谁偷了谁的诗?”

谈轻抚掌大赞,“偷这个字用的好!不愧是太子殿下,一语中的!剽窃他人的诗作,又怎么算不上偷呢?既然是偷窃,捉贼这种事自然该由衙门来处理,不过这次就不需要我家先生出面了,谈淇在就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