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澜晌午还是来了,今天的课推到了下午,但谈轻抄了三天书手酸得很,叶澜讲过课后便没有给他布置什么功课,倒是与他一同研究了谈淇的那些诗。他的看法与裴折玉一样,认为这些诗不是同一人所写。
这些诗的风格、意境跳跃太大,若真的是一个人所作,只能说这个人也未免太过强大了。
尤其是诗集上出名的几首诗,风格一会儿伤春悲秋,一会儿忧国忧民,一会儿又愤世嫉俗,一会儿积极向上,用词习惯也不同,要用谈轻的话来说,这些诗如果真的是一个人写的,那这个人得是精神分裂。
看完这些诗,雨也停了,谈轻便让人送叶澜回去。
日落时分,叶澜回到了国子监,刚进自己住的小院,就碰上一名学子,告诉他今天有人来找他,说叶家老宅一角被雨水冲塌了。
叶澜早就搬出了叶家老宅,偶尔也会回去看看,因为他父亲还留了一些藏书在那里。
担心父亲的藏书被水泡,叶澜没有多想,趁着天还没黑,匆匆赶回了叶家老宅一趟。
好在父亲的藏书都收进箱笼里放在高处,没有被水浸泡,而叶家老宅被雨水冲塌的,也只是后院荒废了很多年的一间柴房。
叶澜想到近来师兄的学子需要一些旧书,索性将用得上的旧书收拾一下,包起来带走。
等他抱着旧书锁好老宅大门时,天已经暗了一半。
叶家老宅在城东的一条小巷里,位置很是偏僻,这边也很久没什么人住了,叶澜看着前面空无一人的昏暗小巷,突然想起几天前谈轻跟他说过的话,心中无端紧张起来,抱着旧书匆匆走出去。他记得谈轻前两天说过的静和书局就在前面不远,还好书局也不算必经之路,所以他特意绕出巷子,想往湖畔的东街大道走去。
可走着走着,除了他的脚步声外和屋檐雨水滴落的声音外,身后似乎有别的声音传来。
叶澜不动声色地垂眸看向地上的水坑,借着天光,隐约看到有个人远远在巷子深处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