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一匆忙行礼。
谈轻摆了摆手,压着声音问他:“裴折玉醒了吗?”
燕一道:“回王妃,殿下刚吃过药,正要歇下。”
他刚说完,书房里中就传出裴折玉沙哑无力的嗓音,“是王妃来了吗?让王妃进来吧。”
谈轻绕过燕一推门进屋,一眼就见到了裴折玉。
他坐在书桌前,手中翻着一本书,披着长发,几缕黑发擦过脸侧,衬得本就脸颊愈发苍白,少了几分冷厉,多了几分阴郁柔美。
谈轻看见他这个样子,心中不由升起强烈的保护欲。
见谈轻进来,裴折玉将手里的书反过来盖在桌上,扬起失了血色的薄唇,“王妃怎么来了?”
谈轻举起左手,露出手腕上的五色彩绳,“下雨了哦。”
他说着走近裴折玉,果然嗅到一股熟悉的药味从裴折玉身上散发出来,淡淡的,略微清苦。
每逢下雨,裴折玉身上都是这种药味,之前那个雨夜亲自去山上接谈轻时药味更重,但是谈轻每次闻着都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。
可裴折玉服了药确实能保持清醒,谈轻也不能说这种让他不舒服的药有没有毒,只能说就算是以毒攻毒,也是对症的药,而他只凭直觉感知药物好坏,根本不懂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