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一小点火光,在黑夜中都十分显眼,也让叶澜看清福生烧得通红的脸颊还有被血水打湿了整片的衣袖,面色也紧绷起来。

“谈轻。”

谈轻起身,“怎么了?”

叶澜没再吹灭火折子,就着那点微弱的火光,拿手掌贴了贴福生的额头,福生一直没醒。

“他烧昏了,伤口又在流血了,这样下去不行。”

谈轻闻言快走几步,上前摸了摸福生的额头,入手果然十分滚烫,他索性拿匕首划拉开福生的衣袖,叶澜将火折子递过去,两人便见到那道快有一个指节深的伤口,还在流血,因为红肿起来显得很狰狞。

叶澜找出干净的布条将他的伤口再次包扎起来,再用布条将他伤口上方的手臂束紧。

这也只能让血流得慢一点。

福生在梦中时而发出痛苦的呻|吟,脸色、唇瓣惨白,短短片刻,衣服都被冷汗打湿了。

叶澜道:“我去找药。我以前偶尔会看一些杂书,一人住时头疼发热也会自己去抓药,我认得草药,在我们来时路上就有。”

谈轻拉住他道:“不行,外面在下雨,老师体力不行,眼力也不好,被发现也逃不掉。”

读书人的通病便是眼睛多多少少有点问题,叶澜的问题不算很严重,有一定程度的近视。

春末与初夏交接之时,晚间夜雨下的山洞很是寒凉。

福生已然将自己蜷缩在地上,被冷得浑身不停颤抖。

谈轻还记得他手臂上的伤是在马车上替自己挡下的,如果当时他机警一些,像末世时一样早点发现危机,就不会有人受伤了。

谈轻深吸口气,脱下外袍盖轻轻在福生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