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轻愣了下,“你想帮我分担……”

分担什么呢,承恩公府和皇后、太子对他的怨恨,也让那些人没有借口再坏他的名声。

不过代价是,裴折玉也会被记恨上,名声受损。

谈轻怔怔地看着他,半晌也没问他为什么这么做,只说:“你,就一点都不好奇,我为什么会对切断人脚筋这种事这么熟练吗?”

裴折玉笑问:“我该好奇吗?”

谈轻说:“或许我真的跟孙俊杰说的一样,我不是我,而是谈轻这具身体里的恶鬼呢?”

裴折玉挑眉看向他,打量一阵,唇边温和笑意没有变过,“没有人生来就是恶鬼,便是恶鬼,你从未伤害过我,我为何要怕你?”

谈轻想了想,也笑了起来,“我总觉得你说话格外中听。”他转眼看向落日,橙黄的日头被火焰一般绚烂的云团裹挟,仍有几分刺眼,他不得不伸出手挡在眼前,却更像是伸手抓向残阳照耀下的温暖余晖。

“裴折玉,我觉得,今天的日落好像特别好看。”

“是吗?”

裴折玉仰头,灿金的日光映在他冷冽的丹凤眼里,似乎在他苍白面容上镀上一层暖意。

但他只看一眼,就兴致缺缺地收回了视线,眸光落到身边安静的少年脸上,便弯唇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