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轻被他笑得恼羞成怒,冲他膝盖轻扇了一巴掌。

“我那是被人骗吃了假药!你能别提这茬了吗?”

裴折玉不再笑了,却说:“可我的弱点太过明显,父皇不喜欢,稍有不慎,就会连累你。”

谈轻哼笑一声,看着他如今这样冷静随和的模样。

“你真的有疯病吗?”

裴折玉怔了怔,哑声说道:“我没疯,不过宫里所有人都希望我有病,我就只能有病。”

这宫中总难免身不由己,谈轻听他的话,以前的事或许另有隐情,但裴折玉没有说,他便没有再问,“等雨停了,我们就回去吧。”

裴折玉将下巴抵在膝盖上,垂眸道:“我走不动。”

谈轻不由一愣,“受伤了?”

裴折玉低声道:“她死的时候是一个雷雨天,每逢打雷下雨,我便会想起她身上全是血的样子,便控制不了自己,浑身僵硬脱力。”

他在黑暗中看向谈轻,语调似乎在暗示谈轻什么,“如果我这个样子落到他们手上,就算我没有伤人,他们也可以伪造出我伤人的痕迹,我有过前科,不会有人相信我。”

谈轻断然道:“我信。”

一个被吓到连路都走不动的人,会在当年杀人吗?

谈轻越发好奇他七岁时到底是碰到了什么事,不过不管是什么事,便说正常人,在面对巨大的恐惧之时,其实也是无法自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