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折玉道:“是我自己。”
“我怕自己不够清醒,重蹈覆辙,用石子划伤的。”
他说着低低笑了一声,嘲讽道:“皇后是嫡母,自然有教训我的权力,她虽然蠢笨,却知道她不能直接对我出手,所以只让人点了令人容易狂躁的香就走了,她是怕我发疯伤她,因为连母妃也怕我,所以她只敢让人盯着我,一定要我今夜病发。”
山洞阴凉,谈轻感觉指尖有些冷,微微蜷缩起来。
裴折玉看得清楚,眼里浮现一抹恶意的笑,“可惜,今夜我注定要让皇后失望了,我明知父皇对我病发伤人这种事很介怀,又怎么会再次伤人呢?其实若你不来,我在这里冷静一夜,也就好了,可我没想到,你听太子说过我的事,怎么还敢来?”
谈轻的手突然被他握住,冰凉触感贴在手背上。
谈轻的身体僵硬下来,裴折玉笑声接着在他耳边响起,有些阴冷湿黏,透着几分危险。
“你不怕我发疯吗?”
裴折玉道:“我发疯,会死人的。”
谈轻回答的声音却很冷静,“你如果想杀人,为什么要自残?你是想赶我出去淋雨吧?”
裴折玉顿住。
一片黑暗中,他看清楚了谈轻相当不满的神情,谈轻说:“都说了没有伞了,你还把我往外赶,我要是淋了雨,生病了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