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谈轻,含笑眼神显然带着恶意,缓缓走近他。

“你若天真到认为这些可以靠你外公改变,似乎不无可能,可老七还有一个致命弱点,你可知道常嫔入宫不到半年便生下了老七?”

凉亭外雨很大,噼里啪啦地砸下来,几乎盖过太子刻意压低的声音,谈轻却听得一清二楚,随后惊得睁大双眼,对面却是太子那双冰冷而包含着讥讽与无奈的眼睛。

“他七岁那年得知自己的身世时,第一次病发杀了一个宫人,父皇勃然大怒,将他贬去浣衣局做最脏最累的活,只要不死,他就是一条狗,人人都可以欺辱,人人都可以打骂,连卑微的内侍都能踩上他一脚,常嫔也不敢吭声,直到数月后他松口承认他错了,才被接回皇子所。”

“一个野种,父皇恨他还来不及,又怎么可能宠爱他?”

“这些,他告诉过你吗?”

“你们夫妇真的如此恩爱吗?”

“阿轻,你太过在意儿女情长,但孤可是当朝太子。孤身边,注定不能只有你一人。”

太子说着轻叹口气,转眼看向亭外雨幕,眯起凤眼。

“对了,老七那怪病,每到雷雨天便会发作,这会儿,他应该快病发了吧。若是他病发时在宫里做出什么事,父皇可是会生气的。”

轰隆雷声响起,谈轻如梦惊醒,警惕地看着太子。

“他在哪里?”

他不蠢,裴折玉去了那么久没有回来,只会是被人算计了,这个人只会是太子赔钱货。

“老七之所以对你好,不过是为了得到你和你外公的扶持罢了,阿轻,你是被他骗了……”

谈轻不耐烦地打断他,“我是问你,裴折玉在哪儿?”

太子有些不满,回眸看着他,面上笑容有些虚伪。

“阿轻是在求孤吗?你知道孤对你向来宽容,老七忤逆母后,本就该罚,孤管不了他,却愿意在母后面前护住你,只要你回头……”

“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