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不懂。”谈轻承认道:“我看不懂你,喜欢你的诗迷那么多,你为什么偏偏只在意一个人呢?你将其他人对你的喜爱置于何处?再说了,人活着又不是只有写诗,你父兄已经是太傅和国子监祭酒,你先前也是有名的小诗人,就算以后不写诗了,除了失去一些诗迷的追捧,你的生活不还是跟以前一样吗?你要是实在闲着没事干,那就去做点利国利民的善事,替你自己积点德,别让人看不起你。”

秦如斐被他说得头越来越低,谈轻趁机诱哄他,“我要在这里修一座学堂,你要不要来帮忙?我的学堂不收学费,所有孩子都可以来上学,而且我想过了,要是桃山上产的桃花酒能卖出去,其中一半盈利我会用来建立一个桃山助学基金会,呃就是,那一半盈利,我会全部投入我的学堂里,给孩子们赠送免费的笔墨纸砚。”

免费学堂?还送笔墨纸砚?

这年头笔墨纸砚都贵,束脩也要银钱,读书是很废银钱且废时间精力的事,对于家境贫寒的农家子而言,通常一个大家庭、甚至是一个村子、一族才能供得一人读书。

但如果谈轻说的助学基金可以办到的话,即便是买不起笔墨的农家子也能安心读书了!

不说秦如斐,福生和谈明看他的眼神都变了,谈明惊道:“桃山卖酒,原来是为了这个?”

谈轻点头说:“反正我不缺钱,卖酒的盈利可有可无,不过老吴他们废了力气酿的酒打理桃山,桃山盈利了也该分他们一半才是。”

福生愣愣道:“那如此一来,少爷根本没挣到一文钱,还要出钱出力给孩子们建学堂。”

谈轻啃着红糖馒头说:“这有什么,我也不指望所有人都能考上状元,但读书能明事理,能让他们将来找到更多养家糊口的可能。不是都说,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吗?只有老百姓过得好了,家国才能安稳。”

他边说着边留意秦如斐的神情变化,眼里暗示明显。

谈明沉默须臾,放下了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