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轻笑了一声,冷不丁说:“前些天昏睡时,我浑浑噩噩的,梦见了我那死了十几年的爹。”

正想方设法给福生上眼药的东升闻言心下一悚,他比谈轻大两岁,是见过侯府老爷谈显的,虽然那是他五岁时所见,可因为印象太深刻,每次说起侯爷时他脑海里都会想起这位威风凛凛的将军,顿时心虚起来。

“那,侯爷说什么了吗?”

“他骂我。”

谈轻坐起来,看向躬身站在床边的东升,眼珠子定定地看他,“他怪我没有收好他们夫妇当年留下来的旧物,尤其是他媳妇的嫁妆,说因为这个,在下头一直挨打呢。”

东升啊了一声,心虚变作诧异,“夫人还打侯爷呢?”

谈轻哪里知道,只说:“他还怪我年纪轻轻瞎了眼,被人骗了都不知道,让我小心提防身边的人。东升你说,我爹是让我提防谁啊?”

“这……”

东升紧张得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,谈轻身边的人,除了侯府里的人,还能有谁?莫非侯爷真的泉下有知,看到了二老爷打的算盘?

可他不敢说,只能僵笑着打哈哈,“侯爷说的或许正是福生吧,侯爷是怕少爷因为福生挑拨,跟国公爷生分了吧。侯爷还说什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