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幸,这次少年很配合地把药喝完了,末了还砸吧嘴巴,又皱紧眉头,像是被苦到了。

福生这才真正放心下来,却见下一刻少年就一脸安详地闭上了眼睛,唇边带着了无遗憾的笑容,福生暗自心惊,小声唤起少爷。

“少爷,您睡着了吗?”

叫了好几声,人都没反应,福生又探了探他的鼻息,确定人还是活着的,便放心等待。

却不想这一等,就是七日。

少年再醒来时,看着上空的横梁,吓得猛然起身。

好安静。

天光昏沉,透过木质窗户和窗纸照进房间,少年一双黑沉沉的眼眸扫过屋中,而后看向身下做工繁复的架子床、柔软的缎面锦被……

以及身上贴身的绸缎寝衣。

少年愣愣坐着,犹如宕机一般,过了一会儿,伸手摸了摸长到腰际的黑发,试探着掀开被子,赤脚踩在了铺着毯子的脚踏上,而后一步步走出这个房间,他的每一个动作看上去都像木偶僵硬,板正中又极轻盈,像猫儿一般,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

绕过屏风出了外间,他才见到第一个活人,穿着灰衣的小厮趴在桌上打瞌睡,眼下还挂着两抹青黑,少年环顾四周,目光扫过紧闭的房门,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小厮脑门,人动了下就不动了,他又戳了戳。

小厮正做着美梦被打扰,没好气地扶着脑袋抬起头。

“谁啊!烦不烦啊!”

少年眨了眨眼睛,缩回自己的手,规规矩矩地交叠在小腹前,朝小厮露出温和的笑容。

“你好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