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喜欢殿下。”

不是反问,而是陈述。

沈亭晏眸色一暗,淡淡道:“你想说什么。”

宁奕侧首望他,唇角轻勾,语气戏谑,“可是,殿下不喜欢你。”

“殿下她……没摸过你的脸吧?摄政王大人去边关的这四年里,殿下往日最喜欢的便是用她那柔软的双手一点一点抚摸我的脸颊,夸我这双异瞳好看呢……”

少年故意拖着腔调,话音话外都若有似无地流露出“炫耀”的意味。

当然,这些话都是他胡乱编的。殿下压根就没有摸过他的脸,也从未夸过他的异瞳好看。

不过,这些都不重要——他只是单纯想气气这位冷静得近乎和尚一般的摄政王。

可惜,沈亭晏并未有任何暴怒迹象。

他清润力挺的五官并没有半点因愤怒产生的扭曲,反而散发着诡异的平静,那双漆黑的眼瞳恍若深渊,卷袭着风雨欲来的风暴前兆。

下一秒,宁奕只觉脖子上一阵冰冷的刺痛感袭来,猩红的鲜血顿时沿着狭长的剑伤溢出。

而长剑的主人,正是沈亭晏的暗卫头子——竹隐。

“呵,摄政王大人这是何意?”

沈亭晏一把松开了攥住宁奕手腕的手,还万分嫌弃地用随身锦帕仔仔细细擦拭了手指一番,而那擦拭的帕子自是被男人随意地扔在地上,被乌靴一脚踩在底下。

做完这一切后,沈亭晏睨了眼被自家暗卫挟持住的宁奕,随即长臂一伸,直接将昏迷的伊珞横抱入怀,大步离去。

男人沉稳的脚步声愈发远去,抵在宁奕脖子上的锋利长剑才瞬间收回。

他猛地转身望去,却再也不见其暗卫人影,好似那背后的杀意只是他的一片幻觉。

空荡荡的雪地,又只剩下他一人。

瘦削的少年静立在雪场,飘落的雪花覆满乌发,甚至连那鸦羽长的睫毛都沾染上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