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舟淮垂眸看着坐在腿上神情悠闲的黑心狐狸,眉眼弯起,似盛满了漫天星河。

“嗯,是我们。”

因着几个月前裴荣景对叶南沁干的那档子蠢事,如今的朝堂之上,与叶将军为伍的武将们纷纷暗中和他划清了界限。

皇帝沉迷仙丹,面色已经有中毒之势,纵使太子以及大臣们如何劝阻,皇帝都一意孤行,说是要陪婉儿一同仙去。

婉儿,是裴舟淮的母亲——先皇后唐婉。

眼看着陛下要不行了,裴荣景写给西域的信也愈发勤快。

刚开始那边还会零星的回几封,后面直接不回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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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至七月,艳阳高照,胤都城的空气都混杂着干燥的尘土气息。

裴荣景焦急地在书房殿内踱步,惶恐不安的感觉搅得他心烦意乱。

今日是他和阿古达木约定的最后一日,都已经下午了,他怎的还不回信过来!?

“殿下!大事不好了殿下!”

侍从的喊叫声激起裴荣景心脏骤缩!

“大呼小叫的做什么!”

侍从噗通一声跪下,嗓音颤抖,额间的冷汗不要钱似的滴落。

“门、门外好多禁军!殿下!!”

“什么?禁军?!”

话音未落,裴荣景便听见大门的踹开声,阵阵威严整齐的步伐声愈来愈近。

为首的男人骑着乌黑的骏马,神情凌冽,望着他的眼神似笑非笑。

“好久不见,三弟。”

裴荣景看着眼前这么大的阵仗,再抬眸看向高坐在马背上的太子殿下,什么都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