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日子,他似乎也老了一圈,脊背都弯了。

“写信让你进京,跟他成亲,给他冲喜的事,是我替他做的决定,也算是……了却他最后一个心愿,你放心,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如果他没了,我一定安全送你出京,不会让你受到牵连。”

说到这儿,邵文鸿都要哭了。

苏菡听的震惊无比,眼珠子都要惊的掉出来了,“大哥,他,他真的要死了吗?”

苏璟动了动嘴角,“这辈子吃药都吃够了,死就死吧!但愿下一世,别再让我投生这样的门户,我累了。”

他太累了,从懂事起,就被迫的做些自己不喜之事,整日吃苦汤药,明明什么事都没有,却硬要整日窝在那四四方方的牢笼里,跟坐牢也没什么分别。

纵然有盖世的才华,又能如何,他被家族所累,被家世所累,寸步难行。

沈清幽幽道:“你就是想的太多,顾虑太多,所以把自己活活累死,何必呢?你就这几两肉,能担多少重量?人哪!活的自私一点不好吗?”

苏璟笑的有种凄凉的美,“说的也是,如果再有一次机会,我一定听你的话,洒脱一点。”

“行了,别说这么丧气的话,还没到那一步呢!邵文鸿,我问你,这疫病的解药,在谁手里?”

“解药?”

沈清看了眼站在边上的那对兄妹,“你俩先出去。”

听到自己能走了,俩人如蒙大赦,逃也似的跑了出去。

跑到院子里,俩人都有些心有余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