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想到这儿媳妇可是他们亲自上门求来的,受了不少亲家的冷脸,又是四抬轿子,大大方方迎进门的,她就想给自己一巴掌。

范老大觉得老脸都快挂不住了,“潘家的,你们想好了没?我们东家说的第二条路,就是拿上一百两,咱们两家再没瓜葛,你们兴许还能赶在过年前,把女儿再嫁一回。”

潘父心里甭提有多憋屈了,可事已至此,他丢不起那个脸,只能像范老大说的,赶紧把这边的事情了结,再回家操办一场婚事,至于是不是丢人,会不会引来别人的非议,他就顾不得了。

总不能真的把女儿勒死,或者把孩子打掉?

不行啊!肚子都那么大了,一个弄不好就得一尸两命。

不行!他要去丁家闹一场。

两家写了和离书,由许璐代笔,两家人都按了手印,范氏回家拿了一百两银子,过了称,交给潘家人,潘氏又要求把陪嫁的东西都给他们带走。

范氏也不稀罕那些被褥,再说摆着以前瞧的也心烦,就让他们拿走。

哪知潘家人贪得无厌,把被褥枕头,锅碗瓢盆,连筷子都没留下,跟土匪进村似的扫荡。

潘母还跑到鸡笼里,说这些鸡也是她女儿养的,也要带走。

范氏拦着女儿,不让她去争去吵。

加上赔偿的一百两,还有娶亲花费的,里里外外,损失了有将近二百两银子,还在乎那点鸡零狗碎吗?

范小山也不在乎这些,他现在只想摆脱潘家,最好老死不相往来。

反正只要勤快点,卖力干活,以后啥都会有的。

潘家的人离开后,范氏发狠,叫儿子去买十米一挂的炮仗,说是要去去晦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