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吏听的老脸通红,是替余大人臊的,不过他也看出来了,这小姑娘真是啥话都敢往外说,脸面廉耻啥的,全都不在乎。

而且还要敲锣打鼓,算盘打的精哦!

孙家人蔫了,乖乖的在地契上签字,孙婆子被两个用媳妇搀扶着,过来按下手印。

沈清也当场兑现银子,让毛豆数了三百两。

孙家几个儿子,在看到银子时,眼中不约而同的露出贪婪。

家当装满了两车,没错,沈清很大方的给了他们两辆驴板车,至于车夫,叫了一圈,也没人肯给他们干活,只能孙家五个兄弟自己赶车。

孙兴旺被抬上车,他脑子并不胡涂,知道自己一家人要被撵走了,看着经营了一辈子的田庄,他不舍啊,又想到自己辛辛苦苦,又是开荒,又是花钱,才弄的几十亩私产,最后竟然只给了三百两银子就打发了,老头越想越痛心,一瞬间老泪纵横。

孙婆子觉得吃了亏,所以但凡是能拿的,全都拿上了,小到碗筷,大到板凳,要不是桌子太大,她搬不了,肯定连一根毛都不会给沈清留下。

“娘,家里的牲口咋办?那些鸡鸭都是我养的,还有牛跟羊,也值不少钱呢!”

“是啊娘,你去跟新东家说说,叫她把牲口给我们,那可是我们自个儿的。”

两个儿媳妇撺掇婆婆,让她去要。

她们当然知道以孙婆子的性子,去了肯定要吵架,可这就是她们的目的,吵起来才好,闹大了最好,就是出人命也没事,说不定她们就不用走了呢!

孙婆子一拍大腿,“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,我这就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