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她旁边的老汉,疑惑道:“那孙家老五念过私塾,上过几年学,要不然……”
“他不成,那就是个绣花枕头,估计在县城求学那几年把银子都糟践着花了,屁都没学到。”
老汉听她说话粗俗,眼神跳了跳,他们到现在都不太明白,好好的孙家怎么就倒了,庄头孙家之前在庄子里可牛了,谁都不放在眼里,还嚷嚷着,他们就算告到官府,他也有办法摆平,到时候不仅他啥事都没有,那告状的人还得吃牢饭,能不能活着从牢里出来都两说,毕竟每年在大牢里病死饿死的都是两位数起步。
庄子里也有那些不信邪的的年轻人,非要去告孙家,结果刚出庄子没多远,就被人打的遍体鳞伤,半夜里又给扔回庄子里,到天亮时,庄子上的人才看见。
找不到行凶者,好好的一个年轻人又废了,家人苦瞎了眼,还要被庄头催着下地干活,那日子真是过不下去了。
所以老汉才不解,不过从跟她交谈的几句话中,老汉还是觉察出,这小姑娘肚子里有点墨水。
“倒是有一个老先生,就住在庄子最西边,家里也无旁的亲人,都死完了,就剩他一个,十几岁时中过秀才,可惜后来屡试不中,家底都给掏空了,又欠了一屁股债,亲娘老子害了病都没钱抓药,活活给拖死了,也娶过媳妇,也是家太贫,媳妇没也养住,再后来就剩他一个,脑子有些疯癫,靠着大家接济,才没被饿死。”
沈清听的唏嘘不已,一个穷秀才,如果没有亲人帮衬,也没家底,那是活不出啥样的。
不过沈清还是吩咐王伍把人喊来,成不成,她先看看。
王英的男人也抬来了,个子挺高,只是脸色挺白,身子也过于消瘦,他坐在一张破竹板床上,就是用这个抬来的,上面盖着个又黑又破的棉被。
妞妞看到亲爹来了,欢快的跑过去,脆生生的叫着爹爹。
又把怀里藏的糖果拿出来给他,“爹爹吃,姐姐给的。”她手向后指着沈清的方向。
男人没有看过来,只是疼爱的摸着妞妞的脸,“爹不吃,给妞妞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