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兴旺还是一副慵懒的模样,嘴角的一撇小胡子,抖了抖,又睁开眼,放肆的打量沈清,这眼神怎么说呢,就像评估一件商品,看的人十分不舒服。
“哦?新来的东家?是谁啊?有地契吗?孙家交接的人呢?总不能空口白牙,她说是就是吧!这年头骗子可不少呢!”
沈清笑了,也不急着上前,抱着手臂,靠在马车上边,等着看戏。
她不动,罗琴便不动,跟她一模一样的姿势看戏。
经过何氏的事情,她不得不承认,对沈清的感激,已经上升到另一个高度。
以前只想着,还完了她的恩情,就可以心无旁骛的离开。
可现在看来,这恩情是越欠越大,一年半载的都还不完,也抽不开身了。
偶尔她就想,这丫头是不是跟她使了计呢?
罗琴在那神游天外。
沈七气的小拳头攥起,恨不得冲上去抠下那老头的眼睛。
王伍胳膊上的青筋突起,拳头也攥的咯吱响。
孙兴旺的几个儿子,谑的起身,比身板,王伍跟他们差不多,但人数却差了很多。
孙兴旺靠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儿子,可以说,在王家庄,横行无阻。
谁不服,那就打一顿,打到你起不来床为止,看病吃药掏空家底,到时只能找他借钱,这利息可不低,于是滚了一遭,公道没讨成,还欠了一屁股债,有些人甚至沦落成孙兴旺家的私人佃户。
名册上有这个人,银钱也是孙家出,可这人却是给孙兴旺家干私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