纵然沈清对他再好,纵然现在的日子再顺心,可是没有亲人在身边,他还是觉得孤苦伶仃的。
尤其是在知道大哥另娶他人,也知道沈清很伤心,也很愤怒,而且他俩再没戏,沈清不可能再做他嫂子后,他越发觉得没脸再见沈家人,连带着在沈家也有些住不下去了。
店里的生意,他也提不起兴趣。
想来想去,他是觉得要当面问一问大哥,究竟是咋回事,咋能说话不算放,咋能出尔反尔,还没成亲就把清姐姐抛弃了,这叫什么事嘛!
霍林想的入神,猛的一回神,见沈清盯着他看,觉得不自在,低下头回屋去了。
沈清正犹豫着要不要去安慰一下这小子,忽然觉得有人在扯自己,低头一看,是沈七。
“咋了?”
“姑娘,我得做些啥?”
沈清却看向毛豆,“庄子的情况都打探清楚了吗?”
毛豆点头,“咱们买下的田庄,一共是三个庄子,每个庄子约有一百亩,一共有三个庄头管着,分别是王家庄,就是王伍来时所在的那个村子,他们全村人都种孙家的地。还有上阳庄,下阳庄,这两个庄子本来是一个大村子,后来被孙家分割成两个庄子,下阳庄地势低洼,入夏时那场洪灾,把庄子毁的不轻,可孙家还是要收租子,不给就打人,要么抢,把庄子祸害的不轻,本来庄上有十几户人家,后来走的走,散的散,就剩五六户了,地也荒的很,我们去见了,一时都没瞧出来哪些是田地。”
“上阳庄在东边,受灾情况要轻些,但上阳庄的庄头,是孙家的一个亲戚,听说孙家完了,连夜带着家当跑了,他今年的租子还没交,所以他是把全庄的家当都卷走了,现在庄子的秋种是个大问题,佃户们也整日愁眉不展,不晓得要咋办好了,对了,这两个庄子都临着咱们县的小清河,庄子上都有水塘,再有就是王家庄,这个庄子人口最多,大约有三四十户人家,王家庄实际面积有一百五十多亩,庄子也是临着东山,庄头是个老头,据说快七十了,我瞧着倒不像,顶多六十。”
“他儿子多,五个呢!这多出来的五十亩,好像就是他给儿子攒的私产,反正村里人是这么说的,他们家是村子里一霸,哦对了,我听说他以前是孙家的一个管事,后来老了,被分到庄子上当管事,算是给他养老,想来孙家是对他不错的,就是不知道这老头为啥能得孙家人的青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