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承认,你认得朱老二。”

“有吧?”

“难道没有?”她笑着把玩桌上的酒杯,“何必跟外甥女打哑谜,没意思,您说直说也无防,老话说,父债子还,母债女还,都是一样的,好比我若想复仇,也得找衍表弟,您说是吧?”

曹雪梅突然就变了脸色,“你敢动我的衍儿?”虽是傻子,却也是她唯一的孩子,大夫说了,孟衍还是有机会生下一个健康的孩子,到时她就有孙子了,也一样可以继承孟家的产业,不让这些落到别人手里,所以她现在是绝能不让孟衍出事。

沈清执着酒壶,缓缓给她倒了杯酒,“姨母别激动,这人哪,只要活着,就有牵绊,我有,姨母也有,咱都不是那光脚的,所以……您还是悠着点,别露出什么马脚,叫人抓到,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
曹雪梅道:“清儿的意思,是不打算放过姨母了?”

沈清摇头,“瞧姨母说的,咱都是一家人,什么放不放的,外道了。”

曹雪梅还不至于被她的这几句话吓到,“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!”

此时,外面的吵嚷声已经来到走廊。

霍云州在看见来人时,先是一愣,而后又笑了,“原来是史兄,什么风把你吹来了?来的正好,坐下喝杯喜酒!”

来人正是史大力,可他却不是一个人来的,身后还跟着几个跨刀士卒,皆是面色不善,连点笑模样都没有。

史大力见他这一身簇新衣裳,又听他说什么喜酒,意外道:“霍兄,你成亲了?”

霍云州把酒杯交给弟弟,然后上前,“是定亲,我这就叫小二再开一个雅间,几位兄弟一路劳累,先坐下吃酒吧!”

史大力摆摆手,面色肃穆,“霍兄,不是我这个做兄弟的不给你面子,事关重大,将军说了,即刻捉拿你归营,片刻不得耽误,这是将军的手令,你过下目!”

此话一出,在走廊里的,以衣两边雅间里的众位亲友,皆是大惊失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