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追过来,很豪横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钱袋子,又从里头倒出一块发黑的银锭子,递到儿子手上,“拿着,跟姑娘家出去吃茶,莫要让人家付银子,咱家不差钱。”
钱书衡握着银锭子,心里感动,“娘,我……”
老太太拦住儿子的话头,冲沈清等人道:“你们几位都是沈家姑娘?哪位是沈长贵家的姑娘?”
“我,我是!”沈清举手,不用猜她都知道老太太接下来要说什么。
老太太用挑剔的眼神,将她上下打量一番,道:“模样倒是好,只可惜你家出了那样的事,实在是不堪,我们这样的读书人家,最讲究门风清正,咱们两家的亲事,恐怕得作罢。”
老太太说的果断,显然是不想拖泥带水,更何况,沈家姑娘都找上门来了,让她对这门亲事更加看不上,当然也看不上沈艳,说了这会子话,她都没朝沈艳看上两眼。
有其母必有其女,虽说沈艳并非曹氏亲生的,但有那样的长辈,小辈们能学到什么好。
沈艳被打击了,阅历还是浅了,没能遮掩,脸上带出来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,把钱书衡看的心疼不已。
但碍于母亲在场,还是不敢开口。
沈清倒是淡定,“阿婆,要不然咱们一块坐板车去镇上吃茶,边吃茶边说,这天怪热的,您老别再给晒坏了。”
钱书衡也怕话说的太绝,万一有个回旋不好收场,便拉着母亲的胳膊,“对呀,咱们还是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商议。”
钱母心里装满了傲气,他儿子十二岁便过了童生试,现在镇上私塾念书,先生都说他文章好,再努努力,得中秀才指日可待。
他们家原有几亩薄田,可她年纪大了,身子骨也不好,根本干不了重活,田地就租给同村的人种着,每年收些租子,能供他们一家口粮,仅此而已。
可念私塾的束修,实在是太贵了。